西塞山边白鹭飞,散花洲外片帆微。桃花流水鳜鱼肥。
西塞山江边白鹭在飞翔,散花洲外江上片片白帆船在轻轻地飘动。桃花水汛期鳜鱼长得肥胖。
自庇一身青箬笠,相随到处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自有遮护全身的青竹壳斗笠,与斗笠相伴的还有绿蓑衣。斜风夹杂着细雨,过着乐而忘归的渔翁生活。
参考资料:
西塞山¹边白鹭(lù)飞,散花洲²外片帆微。桃花流水鳜(guì)鱼肥。
¹西塞山:又名道士矶,今湖北省黄石市辖区之山名。²散花洲:鄂东长江一带有三个散花洲,一在黄梅县江中,早已塌没。一在浠水县江滨,今成一村。一在武昌(今湖北鄂州市)江上建“怡亭”之小岛,当地人称之为“吴王散花滩”。
自庇¹一身青箬(ruò)笠²,相随到处绿蓑(suō)衣³。斜风细雨不须归。
¹庇:遮盖。²箬笠:用竹篾做的斗笠。³蓑衣:草或棕作的雨衣。
参考资料:
西塞山¹边白鹭(lù)飞,散花洲²外片帆微。相花流水鳜(guì)鱼肥。
西塞山江边白鹭在飞翔,散花洲外江上片片白帆船在轻轻地飘动。相花水汛期鳜鱼长得肥胖。
¹西塞山:又名道士矶,今湖北省黄石市辖区之山名。²散花洲:鄂东长江一带有三个散花洲,一在黄梅县江中,早已塌没。一在浠水县江滨,今成一村。一在武昌(今湖北鄂州市)江上建“怡亭”之小岛,当地人称之为“吴王散花滩”。
自庇¹一身青箬(ruò)笠²,相随到处绿蓑(suō)衣³。斜风细雨不须归。
自有遮护全身的青竹壳斗笠,与斗笠相伴的还有绿蓑衣。斜风夹杂着细雨,过着乐而忘归的渔翁生活。
¹庇:遮盖。²箬笠:用竹篾做的斗笠。³蓑衣:草或棕作的雨衣。
参考资料:
上片写黄州、黄石一带山光水色和田园风味。三幅画面组缀成色彩斑斓的乡村长卷。“西塞山”配上“白鹭飞”,“桃花流水”配上“鳜鱼肥”,“散花洲”配上“片帆微”。这就是从船行的角度自右至左依次排列为山—水—洲的画卷。静中有动,动中有静。青、蓝、绿配上白、白、白,即青山、蓝水、绿洲配上白鹭、白鱼、白帆,构成一种素雅恬淡的田园生活图,这是长江中游黄州、黄石一带特有的田园春光。
下片写效法张志和,追求“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渔樵杂处”(《答李端叔书》)的超然自由的隐士生活。“自庇一身青箬笠,相随到处绿蓑衣”,勾画出了一个典型的渔翁形象。“斜风细雨不须归”,描绘着“一蓑烟雨任平生”乐而忘归的田园生活情调。下片还是采用“青”(箬笠)、“绿”(蓑衣)与白(雨)的色调相配,烘托出了苏轼此时的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全词虽属隐括词,但写出了新意。所表现的不是一般自然景物,而是黄州、黄石特有的自然风光。所表现的不是一般的隐士生活情调,而是属于苏轼此时此地特有的幽居生活乐趣。全词的辞句与韵律十分和谐,演唱起来,声情并茂,富有音乐感。
出林杏子落金盘。齿软怕尝酸。可惜半残青紫,犹印小唇(chún)丹。
杏子:一种果实,圆形,未熟时为青色,成熟时为黄红色,味酸甜。金盘:金属制成的盘子。齿软:牙齿不坚固。可惜:意谓应予爱惜的。半残:指杏子被咬了一口。青紫:此处指杠杆透出紫红的半熟青杏颜色。唇丹:嘴唇上限量的丹砂红。
南陌上,落花闲。雨斑(bān)斑。不言不语,一段伤春,都在眉间。
陌:泛指田间道路。落花闲:花儿安静地飘落。闲,安静。斑斑:颜色驳杂貌。这两句说落花如雨,纷纷飘坠在地。伤春:因春天的景物而引起的伤感。
参考资料:
出林杏子落金盘。齿软怕尝酸。可惜半残青紫,犹印小唇(chún)丹。
新出林的杏子特点是鲜脆,逗人喜爱。但又由于是新摘,没有完全熟透,味道是酸多甜少,颜色青紫而不太红。而少女好奇,好新鲜,见到鲜果以先尝为快。但乍尝之后,便觉味酸而齿软了。青紫色的残杏上,留下少女一道小小的口红痕迹。
杏子:一种果实,圆形,未熟时为青色,成熟时为黄红色,味酸甜。金盘:金属制成的盘子。齿软:牙齿不坚固。可惜:意谓应予爱惜的。半残:指杏子被咬了一口。青紫:此处指杠杆透出紫红的半熟青杏颜色。唇丹:嘴唇上限量的丹砂红。
南陌上,落花闲。雨斑(bān)斑。不言不语,一段伤春,都在眉间。
南边的田间小路上,满地落花狼藉,春雨斑斑,送走了春天。少女伤春每由怀春引起,对花落春归,感岁月如流,年华逝水,少女不可透露的内心世界的秘密,所以她只能不言不语,终日攒眉。
陌:泛指田间道路。落花闲:花儿安静地飘落。闲,安静。斑斑:颜色驳杂貌。这两句说落花如雨,纷纷飘坠在地。伤春:因春天的景物而引起的伤感。
参考资料:
这是一首写少女伤春的词。少女伤春,在周邦彦以前的诗人词人中有不少人写过,但跟尝果怕酸联系起来,却是罕见的。周邦彦这首词由少女尝果写到伤春,过渡自然,联系紧凑。
“红杏枝头春意闹”,(宋祁《玉楼春》),可见杏子成熟,当在暮春时节了,新摘来的杏子放在金盘里,色泽鲜艳明丽,不用“置金盘”,而用“落金盘”,因“落”字有从摘下到放置过程的动态感,即摘下放入的意思,比“置”字生动得多。新出林的杏子特点是鲜脆,逗人喜爱。但又由于是新摘,没有完全熟透,味道是酸多甜少,颜色青紫而不太红。而少女好奇,好新鲜,见到鲜果以先尝为快。但乍尝之后,便觉味酸而齿软了。正如韦应物诗“试摘犹酸亦未黄。”少女怕酸,不敢再吃,只剩下大半个吃剩的杏子。青紫色的残杏,留下少女一道小小的口红痕迹,唇丹与青紫相间,在词人看来,简直是一种美的享受。而这位少女也必然因怕酸而攒眉蹙额,娇态可掬,更惹人怜爱了。所以词人用了“可惜”二字,而不用“留得”二字。因为这不只是在写半枚残杏,而是透过残杏写少女。
下片先从少女眼里写周围环境,南陌上,满地落花狼藉,春雨斑斑,送走了春天。真是春雨无情,落花有恨。这三句似与上下文无关系。但看最后三句之后,便可体会到这三句环境描写对少女的伤春情怀起了烘托作用。正是在这样一个落花春雨的撩乱氛围中,才使少女感到“落花风雨更伤春。”(晏殊《浣溪沙》)而伤春心事“都在眉间”。也就是说因伤春而愁眉深锁。对于妙龄少女来说,伤春每由怀春引起。对花落春归,感岁月如流,年华逝水,因而有了某种爱情意识的跃动,这是可以理解的。但这却是少女不可透露的内心世界的秘密,所以她只能不言不语,终日攒眉。
上片说的少女因尝杏怕酸而攒眉,这是生活中的偶然现象,少女因怀春伤春而攒眉,则是生活中的必然现象。这两种现象在词中来了个巧合,少女以尝杏怕酸而攒眉,巧妙地掩饰了她因怀春而攒眉,掩饰了她内心的秘密,可谓妙合无垠,这也正是作者构思细密,匠心独运之处。
这首词上下两片初看似无关系,不易衔接,实则用暗线贯串,自然过渡,结构曲折。作者又善于抒写女性心理,将女性心理活动与景物描摹巧妙结合,所以后来评论周词的都很称赞他的词法,如清陈世焜云:“词至美成,开合动荡,包扫一切。”(《云韶集》卷四)
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玉楼春:词牌名。《词谱》谓五代后蜀顾夐词起句有“月照玉楼春漏促”“柳映玉楼春欲晚”句;欧阳炯起句有“日照玉楼花似锦”“春早玉楼烟雨夜”句,因取以调名。亦称“木兰花”“春晓曲”“西湖曲”“惜春容”“归朝欢令”等。双调五十六字,前后阕格式相同,各三仄韵,一韵到底。多少:不知多少之意。书:书信。鱼沉:鱼不传书。古代有鱼雁传书的传说,这里指音讯全无。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攲(yǐ)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jìn)。
秋韵:即秋声。此谓风吹竹声。攲:古通“倚”,斜,倾。单枕:孤枕。烬:灯芯烧尽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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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分别后不知你的行程远近,满目凄凉心中有说不尽的苦闷。你越走越远渐渐断了书信,音信全无我要去哪里问讯?
玉楼春:词牌名。《词谱》谓五代后蜀顾夐词起句有“月照玉楼春漏促”“柳映玉楼春欲晚”句;欧阳炯起句有“日照玉楼花似锦”“春早玉楼烟雨夜”句,因取以调名。亦称“木兰花”“春晓曲”“西湖曲”“惜春容”“归朝欢令”等。双调五十六字,前后阕格式相同,各三仄韵,一韵到底。多少:不知多少之意。书:书信。鱼沉:鱼不传书。古代有鱼雁传书的传说,这里指音讯全无。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攲(yǐ)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jìn)。
深夜里风吹竹叶萧萧不停,每一片叶子都似乎在诉说着别愁离恨。我斜倚孤枕想在梦中见你,谁知道梦没有做成灯芯已经燃尽。
秋韵:即秋声。此谓风吹竹声。攲:古通“倚”,斜,倾。单枕:孤枕。烬:灯芯烧尽成灰。
参考资料:
此词描写思妇念远的愁情。上阕写思妇别后的孤凄苦闷和对远游人深切的怀念;下阕借景抒情,描写思妇秋夜难眠独伴孤灯的愁苦。全词突出一个“恨”字,层层递进,深沉婉约,把一个闺中独居的女子在爱人离别后的凄凉悲愁以及对杳无音讯的无情之人的怨恨,刻画得淋漓尽致;笔调细腻委婉,语言浅白,情感朴实;境界哀怨缠绵,清疏蕴藉,雅俗兼备;抒情与写景兼融,景中寓婉曲之情,情中带凄清之景,表现出特有的深曲婉丽的艺术风格。
此词深受五代花间词的影响,表现闺中思妇深沉凄绝的离愁别恨。全词以景寓情,情景交融,词境委婉曲折、深沉精细而又温柔敦厚。
发端句“别后不知君远近”是恨的缘由。因不知亲人行踪,故触景皆生出凄凉、郁闷,亦即无时无处不如此。“多少”,以模糊语言极状其多。三四两句再进一层,抒写了远别的情状与愁绪。
“渐行渐远渐无书”,一句之内重复了三个“渐”字,将思妇的想象意念从近处逐渐推向远处,仿佛去追寻爱人的足迹,然而雁绝鱼沉,天崖无处觅寻踪影。“无书”应首句的“不知”,且欲知无由,她只有沉浸在“水阔鱼沉何处问”的无穷哀怨之中了。“水阔”是“远”的象征,“鱼沉”是“无书”的象征。“何处问”三字,将思妇欲求无路、欲诉无门的那种不可名状的愁苦,抒写得极为痛切。在她与亲人相阻绝的浩浩水域与茫茫空间,似乎都充塞了触目凄凉的离别苦况。词的笔触既深沉又婉曲。
词篇从过片以下,深入细腻地刻画了思妇的内心世界,着力渲染了她秋夜不寐的愁苦之情。“自古伤心惟远别,登山临水迟留。暮尘衰草一番秋。寻常景物,到此尽成愁。”(张先《临江仙·自古伤心惟远别》)风竹秋韵,原是“寻常景物”,但在与亲人远别,空床独宿的思妇听来,万叶千声都是离恨悲鸣,一叶叶一声声都牵动着她无限愁苦之情。
“故欹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思妇为了摆脱苦状的现实,急于入睡成梦,故特意斜靠着孤枕,幻想在梦中能寻觅到在现实中寻觅不到的亲人,可是“千山万水不曾行,魂梦欲教何处觅?”(韦庄《木兰花·独上小楼春欲暮》)连仅有的一点小小希望也成了泡影,不单是“愁极梦难成”(薛昭蕴《小重山·春到长门春草青》),最后连那一盏作伴的残灯也熄灭了。“灯又烬”一语双关,闺房里的灯花燃成了灰烬,自己与亲人的相会也不可能实现,思妇的命运变得和灯花一样凄迷、黯淡。词到结句,哀婉幽怨之情韵袅袅不断,具有深沉的艺术感染力。
前于欧阳修的花间派词人,往往喜欢对女性的外在体态服饰进行精心刻画,而对人物内心的思想感情则很少揭示。欧阳修显然比他们进了一大步,在这首词中,他没在使用一个字去描绘思妇的外貌形象,而是着力揭示思妇内心的思想感情,字字沉着,句句推进,如剥笋抽茧,逐层深入,由分别——远别——无音信——夜闻风竹——寻梦不成——灯又烬,将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愁恨写得越来越深刻、凄绝。刘熙载云:“冯延巳词,晏同叔得其俊,欧阳永叔得其深。”(《艺概》)此语精辟地指出了欧词婉约深沉的特点。以此词而言,这种风格表现得极为明显。
全词写愁恨由远到近,自外及内,从现实到幻想,又从幻想回到现实。且抒情写景两得,写景句寓含着婉曲之情,言情句挟带着凄凉之景,将闺中思妇深沉凄绝的别恨表现得深曲婉丽,淋漓尽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