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梁兮渡河梁。举兵所伐攻秦王。孟冬十月多雪霜。隆寒道路诚难当。
阵兵未济秦师降。诸侯怖惧皆恐惶。声传海内威远邦。称霸穆桓齐楚庄。
天下安宁寿考长。悲去归兮河无梁。
有菀(yù)者柳,不尚息焉。上帝甚蹈,无自暱(nì)焉。俾(bǐ)予靖之,后予极焉。
菀:树木茂盛。尚:庶几。蹈:动,变化无常。暱:亲近。俾:使。靖:谋。极:同“殛(jí)”,惩罚。
有菀者柳,不尚愒(qì)焉。上帝甚蹈,无自瘵(zhài)焉。俾予靖之,后予迈焉。
愒:休息。瘵:病。迈:行,指放逐。
有鸟高飞,亦傅于天。彼人之心,于何其臻。曷(hé)予靖之,居以凶矜(jīn)。
傅:至。曷:为什么。矜:危。
参考资料:
有菀(yù)者柳,不尚息焉。上帝甚蹈,无自暱(nì)焉。俾(bǐ)予靖之,后予极焉。
一株柳树很茂盛,不要依傍去休息。上帝心思反覆多,不要和他太亲密。当初让我谋国政,而后受罚遭排挤。
菀:树木茂盛。尚:庶几。蹈:动,变化无常。暱:亲近。俾:使。靖:谋。极:同“殛(jí)”,惩罚。
有菀者柳,不尚愒(qì)焉。上帝甚蹈,无自瘵(zhài)焉。俾予靖之,后予迈焉。
一株柳树很茂盛,不要依傍寻阴凉。上帝心思反覆多,不要自己找祸殃。当初让我谋国政,如今放逐到远方。
愒:休息。瘵:病。迈:行,指放逐。
有鸟高飞,亦傅于天。彼人之心,于何其臻。曷(hé)予靖之,居以凶矜(jīn)。
鸟儿即使飞得高,还要依附在青天。那人心狠不可测,走到何处是极限?为何要我谋国政,反又突兀遭凶险?
傅:至。曷:为什么。矜:危。
参考资料:
《小雅·菀柳》是一首揭露王者暴虐无常,诸侯皆不敢朝见的诗。全诗共分三章,每章六句。
第一章开头以“有菀者柳,不尚息焉”这个略显突兀的比拟句传达诗人强烈的愤懑之情,同时也让读者产生追究缘由的欲望:为什么茂密繁盛的柳树下,诗人却劝戒人们不要去憩息呢?诗人言在此而意在彼,接下来的两句述说缘由:“上帝甚蹈,无自昵焉。”意思是:大王虽然如同大树,可以乘凉,可是他暴虐无常,不可亲近,否则自招祸殃。“俾予靖之,后予极焉。”意思是:当初大王请我一起谋国事,如今莫名其妙受责罚。这是诗人现身说法,把与暴君共事的种种险恶表述无遗。整章诗或比拟,或劝戒,或直白,但都以“焉”字结句,呼告语气中传递着诗人的无限感慨和怨恨。
第二章诗意与第一章相似,在反覆咏叹中进一步强化了诗人所要表达的思想感情。诗人不可遏制的怨怒之气喷薄而出,却又不是尽情宣泄而后快,比拟中有双关,呼告中有托讽,虽是直言却用曲笔,以弦外之音感动读者,使议论中多了一点诗味。
第三章在前两章感情积蓄的基础上,由劝戒性的诉说转向声泪俱下的控诉,整章一气呵成,“有鸟高飞,亦傅于天”,意谓:再高飞的鸟也以天为依附。“彼人之心,于何其臻?”意谓:为什么难以预测彼人之心可能到达的极限呢?“曷予靖之,居以凶矜?”意谓:为什么当初用我谋国事,现在又让我遭凶恶?诗中鸟儿高飞是平和的比拟,逆向的起兴。从平淡中切入,渐入情境,最后以反诘句“曷予靖之,居以凶矜”作结,单刀直入,让人眼前凸现出一位正在质问“甚蹈”的“上帝”的受难诗人形象,诗人怀才不遇的悲愤、疾恶如仇的性情和命途多舛的遭遇都化作这句“诗眼”,给读者以震撼心魄的力量。
噫(yī)嘻成王,既昭假(gé)尔。率时农夫,播厥(jué)百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ǒu)。
噫嘻:感叹声,“声轻则噫嘻,声重则呜呼”,兼有神圣的意味。成王:周成王。昭假:犹招请。昭,通“招”;假,通“格”,义为至。尔:语助词。时:通“是”,此。骏:通“畯”,田官。私:一种农具“梠(sì)”的形误。终:井田制的土地单位之一。每终占地一千平方里,纵横各长约三十一点六里,取整数称三十里。服:配合。耦:两人各持一耜并肩共耕。一终千井,一井八家,共八千家,取整数称十千,结对约五千耦。
参考资料:
噫(yī)嘻成王,既昭假(gé)尔。率时农夫,播厥(jué)百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ǒu)。
成王轻声感叹作祈告,我已招请过先公先王。我将率领这众多农夫,去播种那些百谷杂粮。田官们推动你们的耜,在一终三十里田野上。大力配合你们的耕作,万人耦耕结成五千双。
噫嘻:感叹声,“声轻则噫嘻,声重则呜呼”,兼有神圣的意味。成王:周成王。昭假:犹招请。昭,通“招”;假,通“格”,义为至。尔:语助词。时:通“是”,此。骏:通“畯”,田官。私:一种农具“梠(sì)”的形误。终:井田制的土地单位之一。每终占地一千平方里,纵横各长约三十一点六里,取整数称三十里。服:配合。耦:两人各持一耜并肩共耕。一终千井,一井八家,共八千家,取整数称十千,结对约五千耦。
参考资料:
此诗叙述了周王祭毕上帝及先公先王后,亲率官、农播种百谷,并通过训示田官来勉励农夫努力耕田,共同劳作的情景。
全诗八句,分为四、四两层。前四句是周王向臣民庄严宣告自己已招请祈告了上帝先公先王,得到了他们的准许,以举行此藉田亲耕之礼;后四句则直接训示田官勉励农夫全面耕作。诗虽短而气魄宏大。从第三句起全用对偶,后四句句法尤奇,似乎不对而实为“错综扇面对”,若将其加以调整,便能分明看出:
骏发尔私,亦服尔耕;
终三十里,维十千耦。
则骏和终、亦和维字隔句成对;其它各字,相邻成对。此种对偶法,即使在后世诗歌最发达的唐宋时代,也是既颇少见,又难有如此诗所见之自然。
需要略加讨论的还有“骏”字。上文由“终”字比勘,“骏”当是名词。又以金文对照,“凡典籍中的‘骏’字,金文均作‘(左田右允)’”(于省吾);“畯,……契文、金文均从田从允,允、夋之异在足之有无,实一字也”(李孝定)。可见诗中“骏”字,实指田唆即农官,为“畯”字之通假无疑。
总之,《周颂·噫嘻》一诗,既由其具体地反映周初的农业生产和典礼实况,从而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又以其突出的“错综扇面对”的修辞结构技巧,而具有较重要的文学价值。
月出皎(jiǎo)兮,佼(jiǎo)人僚(liáo)兮。舒窈(yǎo)纠兮,劳心悄兮。
皎:谓月光洁白明亮。佼:同“姣”,美好。“佼人”即美人。僚:同“嫽”,娇美。舒:舒徐,舒缓,指从容娴雅。窈纠:形容女子行走时体态的曲线美。劳心:忧心。悄:忧愁状。
月出皓兮,佼人懰(liǔ)兮。舒忧受兮,劳心慅(cǎo)兮。
懰:音柳,妩媚。《埤苍》作“嬼”,妖冶。慅:忧愁,心神不安。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cǎo)兮。
燎:明也。一说姣美。夭绍:形容女子风姿绰绝。惨:当为“懆(cǎo)”,焦躁貌。《集传》:“惨当作懆,忧也。”
参考资料:
月出皎(jiǎo)兮,佼(jiǎo)人僚(liáo)兮。舒窈(yǎo)纠兮,劳心悄兮。
月亮出来多明亮,美人仪容真漂亮。身姿窈窕步轻盈,让我思念心烦忧。
皎:谓月光洁白明亮。佼:同“姣”,美好。“佼人”即美人。僚:同“嫽”,娇美。舒:舒徐,舒缓,指从容娴雅。窈纠:形容女子行走时体态的曲线美。劳心:忧心。悄:忧愁状。
月出皓兮,佼人懰(liǔ)兮。舒忧受兮,劳心慅(cǎo)兮。
月亮出来多洁白,美人仪容真姣好。身姿窈窕步舒缓,让我思念心忧愁。
懰:音柳,妩媚。《埤苍》作“嬼”,妖冶。慅:忧愁,心神不安。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cǎo)兮。
月亮出来光普照,美人仪容真美好。身姿窈窕步优美,让我思念心烦躁。
燎:明也。一说姣美。夭绍:形容女子风姿绰绝。惨:当为“懆(cǎo)”,焦躁貌。《集传》:“惨当作懆,忧也。”
参考资料:
全诗三章,每章四句。为先秦时代陈地汉族民歌。是一首歌月怀人的诗。这诗描写一个月光下的美丽女子。每章第一句以月起兴,第二句写她的容色之美,第三句写行动姿态之美,末句写诗人自己因爱慕彼人而慅然心动,不能自宁的感觉。《诗经》是汉族文学史上第一部诗歌总集。对后代诗歌发展有深远的影响。
“月出皎兮”,天上一轮圆月洒着皎洁的银辉,这夜色显得格外的美丽。这是写景,也是写情。这句交待了诗人活动的背景是在一个月光明丽的夜晚,这本身就富有很大的魅力和诱惑力,容易使人对景生情,发出许多美好的联想。同时,结合下句,这句又有着比兴的作用,以月光的美来比喻所爱人的美,是很恰贴的。
“佼人僚兮”反映出这时在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娇美的女子,引起他无限的爱慕和情思。天上有着皎洁的月光,地上有着娇美的女子,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花好月圆,天惬人意。
“舒窈纠兮”一句写诗人仔细端详女子时的感觉。在月光下,她不但显得容貌皎好,而且身材那么苗条、秀美,真让人神颠魄荡;而更吸引人的,是她还有一种气质美,她举止舒缓,雍容大方,性情安静,而这气比外表更富有魅力。“劳心悄兮”,此句是诗人自言其心情的烦闷。月光美,人更美,那窈窕的身姿象那雍容的举止,使得诗人一见钟情,而又无从表白,因而生发出无限的忧愁和感慨。
这首诗的景色描写很有特色,“月出皎兮”,“月出皓兮”,“月出照兮”,柔美的月光本身就有无限的情意,而让它作为背景来衬托,则女子的倩影愈发显得秀美。同时,月光朦胧下,一个线条优美的女子在缓缓起步,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有一种朦胧美的韵味。所以,这一景色很富有画意,而画意又渗透了无限的诗情。
《月出》的意境是迷离的。诗人思念他的情人,是从看到冉冉升起的皎月开始的。也许因为月儿总是孤独地悬在无垠的夜空,也许因为它普照一切,笼盖一切,所谓“隔千里兮共明月”(谢庄《月赋》),月下怀人的作品总给人以旷远的感觉。作者的心上人,此刻也许就近在咫尺,但在这朦胧的月光下,又似乎离得很远很远,真是“美人如花隔云端”(李白《长相思》)。诗人“虚想”着她此刻姣好的容颜,她月下踟躅的婀娜倩影,时而分明,时而迷茫,如梦似幻。
《月出》的情调是惆怅的。全诗三章中,如果说各章前三句都是从对方设想,末后一句的“劳心悄兮”、“劳心慅兮”、“劳心惨兮”,则是直抒其情。这忧思,这愁肠,这纷乱如麻的方寸,都是在前三句的基础上产生,都由“佼人”月下的倩影诱发,充满可思而不可见的怅恨。其实这怅恨也已蕴含在前三句中:在这静谧的永夜,“佼人”月下独自地长久地徘徊,一任夜风拂面,一任夕露沾衣,她也是在苦苦地思念着自己。这真是“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月出》的语言是柔婉缠绵的。通篇各句皆以感叹词“兮”收尾,这在《诗经》中并不多见。“兮”的声调柔婉、平和,连续运用,正与无边的月色、无尽的愁思相协调,使人觉得一唱三叹,余味无穷。另外,形容月色的“皎”、“皓”、“照”,形容容貌的“僚”、“懰”、“燎”,形容体态的“窈纠”、“懮受”、“夭绍”,形容心情的“悄”、“慅”、“惨”,可谓一韵到底,犹如通篇的月色一样和谐。其中“窈纠”、“懮受”、“夭绍”俱为叠韵词,尤显缠绵婉约。
望月怀人的迷离意境和伤感情调一经《月出》开端,后世的同类之作便源源不断,李白《送祝八》“若见天涯思故人,浣溪石上窥明月”,杜甫《梦太白》“落月满屋梁,犹疑见颜色”,常建《宿王昌龄隐处》“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王昌龄《送冯六元二》“山月出华阴,开此河渚雾,清光比故人,豁然展心悟”,此类甚多,大抵出自《陈风》。不管它们如何变换着视角,变换着形式,变换着语言,但似乎都只是一种意境,一种情调,即迷离的意境,怅惘的情调。这种意境与情调,最早也可以追溯到《月出》。这些滥觞于《月出》的望月怀人诗赋作品,总能使人受到感动与共鸣,这也正如月亮本身,终古常见,而光景常新。
天作高山,大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cú)矣,岐有夷之行(háng)。子孙保之。
作:生,造就。高山:指岐山,在今陕西岐山东北。大王:即太王古公亶父,周文王的祖父。荒:开荒垦田。作:治理。一说始。康:安康。徂:往,指百姓来归附。夷:平坦易通。行:道路。保:守住。
参考资料:
天作高山,大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cú)矣,岐有夷之行(háng)。子孙保之。
上天造就岐山高,大王开始来开荒。百姓在此盖新房,文王让民享安康。民众奔往岐山旁,岐山大道坦荡荡。子孙永保这地方。
作:生,造就。高山:指岐山,在今陕西岐山东北。大王:即太王古公亶父,周文王的祖父。荒:开荒垦田。作:治理。一说始。康:安康。徂:往,指百姓来归附。夷:平坦易通。行:道路。保: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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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歌颂周太王古公亶父开创岐山基业以及周文王业绩的短乐章。“天作高山”,强调上天赐予岐山这块圣地。周人重视天赐,视为吉祥,连婚娶亦是如此:“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大雅·大明》)天赐岐山之后,在这根据地上积蓄力量尚须人为,诗中便主要写这一过程。之所以仅取大王、文王二人,主要是因为他们确实是岐山九世周主最杰出的代表。灭商虽然完成于周武王,但周文王之时已显示出周将代商的必然趋势,商纣王囚周文王于羑里,只能延缓而无法阻遏这一历史发展。岐山圣地经营到周文王之世,已为周武王积蓄了足以灭商的雄厚实力,包括姜尚这样足以辅成伟业的贤臣。“有夷之行”,分明是先王开创的一条通向胜利之路。
这首短诗,多人对其中个别字眼有不同的解读。如“彼作矣”的“彼”,有人解为百姓,那么“彼作矣”就是百姓们造起房屋;有人解为先祖大王,“彼作矣”就是先祖大王开创伟业。如“康”,一解为安定,安康;一解为赓,继承,继往开来之意。此所谓诗无达诂,见仁见智也。
《周颂·天作》一诗将对圣地、圣人的歌颂融为一体,着力描写积蓄力量的进程,揭示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其文笔犹如大河滔滔,飞流直泻,既显庄严,又富气势。短短七句,有如此艺术效果,可见诗歌作者的大手笔。